秦亦言

不定时更新,是个很懒得家伙。

慎关。

*突发奇想。
*全篇意识流。
*用可爱的表情包挡一挡。

【安清】相拥而眠

*半夜睡不着随便写来给自己爽爽。


夏天对于有着十分黏糊恋人的家伙可谓十分不友好了,更何况加州清光便是其一。

每逢夜色降临,大和守安定总是会将部屋内的蜡烛点燃,绷着一张脸同他夜谈,并再三嘱咐绝对不要再半夜抱上来,会很热的。由于白日的出阵,没有得到足够休息的加州清光此时只想早早进入睡梦,便胡乱点头应和,钻进了大和守安定铺好的被褥里,且他完全不晓得刚刚到底讲了些什么。

虽前半夜是平安无事的度过,后半夜对方凭借极为熟练的技巧掀了身上的薄被,钻入了大和守安定的怀里,并手脚并用的缠得紧紧的,导致他几度怀疑自己是否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第二日仍旧是被热醒的,汗津津的两人不顾温度的上升仍是如胶似漆的黏糊着。

一人蜷缩着,另一人将其拥入怀中。

【冲田组】怦然心动

*是篇生贺。
*符号和用词重复等问题还望见谅。
*同目前而言是比较满意的。

——他一定是在自己所不知晓的时间里学会了什么魔法,才使得自己如此为其所着迷。

闷热而平淡的一日即将被夜色笼罩,再过一会儿,便要休息了。残余的斜阳就这样照在大和守安定的面庞上,更加柔和了他的线条。看来的蓝眼睛里撒了些晶亮的斑点,唇角也随意的勾起…真犯规啊,这种样子。加州清光仍浸在方才的笑意中未能缓来,这样的想法在脑子里慢悠悠的打了个转。

这样的平静,也未尝不是好的。

“清光现在在想些什么呢?…会与我有关吗。”

啊…被注意到了,果然刚刚到表现太过明显。该怎么回应?真是件令人苦恼的事情。

“…没什么,出阵途中有遇到开心的事情吗?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如同他所想的一样,接下来耳畔便是对方染满了愉悦的嗓音,叽叽喳喳的炸响似的一齐涌来,末了还嘟囔了一句“清光今天真是奇怪,这样沉默的样子很久没有见到过了。”…原来今天的自己在其他人眼中是奇怪的模样嘛?加州清光这样想着,甚至在舌尖已经措好了反驳的言辞,但闻他下面的一句,便被打回了原型。…不得了,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但是意外的可爱啊,这样。”

脸颊已经开始发烫了,胸膛中心脏跳动的声音也无法掩藏。病了吗?加州清光这样猜测的问着,在心底又得到了自己肯定的回复。没有噢…反倒是头脑更加不清醒了,极力按捺了想要去亲吻他的冲动,可不要再说出奇怪的话了。

大和守安定止住喋喋不休的嘴去望向他,脸上尽是不满的神色,圆润的眼睛中的怨意已经隔着空气浮现了出来,是在职责着他不能够做个认真的听者吗?他猜测着眉梢稍挑,带着温热的掌轻轻覆在了对方的侧颊,趁其疑惑时悄悄吻了一下。随后震惊的叹一口气,像个胆小鬼一样的跑回了部屋。

如何收场呢?毫无头绪啊…加州清光苦恼的将脸颊挤成皱巴巴的模样,在敲门声落下后随之缓和了下来。先是开了条缝隙留意外面的人——藤四郎家的短刀,瞬间放下心来。

“…大和守先生他…。”

遭了。心间骤然一跳…这样的想法与这个名字被讲出时同时出现。

【冲田组】草莓大福

*交作业
*写戏太多导致文风混乱
*时间有限来不及修改(以后再说)


他掌间托着自厨房找来的草莓大福,走至长廊一处此时阳光并不会经过的地方停下来,抬手捏了捏几乎同地板融为一体的蓝发付丧神。但显然效果是微乎其微的,他所得到的只是对方挥手驱赶的手势并继续安然睡去。

“呃…真是拿你这家伙没办法啊?既然如此,这些就由我来独自享用了噢。”

仅是咬了一口身侧人的动作便瞬间利落了起来,飞快的爬起来,连带着垂在后面的蓬松的马尾也颤了颤。他还未享受口中软糯的糯米皮外衣与酸甜饱满的草莓汁水,面前便凑了张熟悉的面孔,圆润晶亮的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嘴巴大张着一派理所当然想要被投喂的模样。稍是迟疑了半刻,终是败下阵来。面露嫌弃的模样,拿起另一只将其递到人唇边。

而这似乎并不合大和守安定的心意,反是越过近在咫尺的那颗去咬住他咬过的部分,在他双颊尽红之时做出评价。

“果然这样才是吃大福的方式吧?甜品的魅力所在之处。”

“…大概吧。”

加州清光有些不知所言,只是含糊的回应着,并在被咬过与未被咬过的大福间纠结着。倒是他毫不感到迟疑的拿起后者,一口咬住露出内侧的草莓与豆沙。塞的双腮鼓鼓,满是不解的回望着。

他发出一声喟叹,仔细着不让黏腻的草莓汁落在指尖,碾掉不可避免遗落的糯米饭,率先解决掉一只大福。偏头只是看了一眼,就警觉这人平时到底是如何照顾自己的,吃个甜点竟是把脸上沾满了糯米粉。而大和守安定并不在意自己此时是什么模样,反倒同手中被咬掉一半的大福做了斗争。

“过来哦。”

加州清光出口提醒着,从怀中掏出一直作为备用的手帕,另一只手将他的下颔固定在掌心。凑近了将他脸颊与唇边白色的糯米粉尽数擦去,末了拽了一把他的马尾调笑着真是小孩子的吃相。但他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抬起头就被贴住了唇。

“彼此彼此。”

【沖田組】妒

*梗自腦洞與某場夢境的結合
*因清光出於某種複雜的心理而製造了一場偽囚禁,在安定不知情的情況下盡情扮演著受害者的角色,並憑藉恐懼焦慮等情緒心安理得的講著惡劣的話。最後在安定有所察覺之際,甚是無辜的解釋著自己的行徑。
*因為時間與能力限制,沒有寫出自己想要的感覺。甚至通篇莫名其妙。
*不介意這些的話、請繼續吧。




大和守安定從未如此渴望自由。

他立於窗邊,仿佛藍眼睛稍稍轉動,便可輕飄飄的掃過一切潮湿昏暗的角落,那處滋生著令人作呕的腥味儿。自天上射下的光线也随之助纣为虐越发的毒辣、蝇虫聚集肆意喧嚣。將混沌的思緒撥散開,他才恍惚意识到——夏天来了。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了這樣日復一日的折疊式生活呢?隨著被拘於此處的時間逐漸拉長,加州清光以言辭行動,堪稱明顯的表達了性情所變,大和守一度認為他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背後便是無底的深淵,只需後退一步...

大和守下意識攥緊拳,面色稍沉註視著映在玻璃窗上的自己的身影,用力揮於,唯有指節瞬間湧來的刺痛感。...嘖。

嘭——

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大和守在聲響發出的瞬間便邁開腿向最裡的房間渡去,盡可能的用最短的時間到達。

“清光、清光——你沒事吧?”

加州清光聞聲而望,面上沒有表露絲毫情緒。呆怔的望向大和守的方向,原本清亮的赤眸此刻仿若溢了一灘乾涸的血水,喉間發出一道悶聲。

“呵...為什麼你...?”

啊...不。眸潭深處重新聚焦有了光亮,凝視著逐漸清晰的大和守的面孔。加州清光眨著眼睛,一派茫然之樣。隨後四處張望,因墻壁的污濁泥澤而蹙緊了眉頭。啟唇似是埋怨又帶撒嬌之意道。

“嗚啊、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呀...安定真是過分呢——居然讓我在這麼亂的房間裡待著。”

隨後起身時又含糊嘟囔了幾句,回了自己的房間。大和守心中仍在不停鼓動,他察覺到加州清光的狀態已經開始惡化,就在昨晚甚至講出了讓他難以置信的言辭。

“為什麼...折斷的不是你啊...?這樣我便不會被拋棄、也能陪他到最後了不是嗎!”

在睡夢中醒過來的大和守被這微弱又飽含惡意的呢喃驚醒,偏頭看去竟是加州清光。他跪坐在自己床邊,不遠處的刀刃泛著寒光。染著蔻丹的手指劃過大和守的面龐,忽而抬起虛握,逐漸收緊。大和守瞬間生出來自己的咽喉就在他的掌間,一點點的被捏緊。對方臉上佈著淚痕,嗓間壓抑著哭音。滴答幾下落在大和守的指尖,他起身將加州清光摟進懷中,令其頭顱抵在自己的肩上。加州清光有些驚慌,但立刻被安撫了下來,似是安心的瞇上了眼睛,唇邊掛了笑意,耳畔是大和守的勸語。

“嘿...。”

一聲輕笑落在空氣中,並未擾動原本的寂靜,很快又被磨平。徒留大和守一人於此夜焦慮不安,久久的將視線停留在一處,身側是早已熟睡的加州清光。

真危險啊...加州清光。

「此刻是被困住的第85天...」

鋼筆筆尖因逗留過久漏了墨色,黑漆的一小片在慘白的紙面尤為顯著,讓人不安。大和守騰起一陣躁意,手底的紙張被團在一起,隨意丟棄。少了支撐雙肩瞬時塌下,把臉埋進臂彎。身體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疲憊感,頭腦此刻卻清醒異常,仔細回憶著這段時間所發生的點滴。只覺疑點甚多...例如日常必需品與吃食從何而來?何人有此等耐心與膽量,使兩人均不覺察的送來這裡?以及...清光為什麼對此處似乎很是熟悉...?隨著腦內思緒飄遠,困倦感侵襲了每條神經,又似乎抓牢了尤為重要的一點。

“安定...安定——、大笨蛋快醒醒呀!”

...好累..不要吵了。根本沒辦法醒過來...眼皮仿佛千斤重,睜不開。那人長吁了一口氣,離開了。

加州清光收回正搭在他身上的手,借了視角俯視著正睡得香的人。唇被抿緊,從眸底浮現出不加以遮掩的不明情感。他俯下身來在大和守耳邊傾吐著熱氣。

“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嗯、嗚啊啊...好癢...?”
迫於身體所應,大和守提前清醒,在這種情況下他已經養成了淺睡的習慣,除非過度勞累。無意識輕聲哼著,道出不適感。加州清光因此稍愣,隨即露出得趣的笑,塌下腰身似貓咪般蹭在人脖頸處,呼出的伸出舌尖舔抵留下一條濕漉的水痕。向上準備繼續進行之際,被一雙帶著初醒茫色的藍眼睛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上面倒影出自己此刻的模樣。不覺彎起唇角,握住人到手點在自己痣上,引誘著。

“安定,一直陪著我好不好?”

“...唔,清光又在說些奇怪的話呢,我當然會一直陪著你的。”

大和守發出一聲古怪的笑,單臂撐起上身坐起,捧起加州清光的臉頰同他額頭相抵。先是用唇試探著,輕輕覆上盈著憐惜,在加州清光有意的引導下轉為唇齒相依,雙舌纏抵一起,發出嘖嘖水聲蕩在空中,同耳邊彼此的喘息交錯一起。

此刻無人顧得上去開口詢問是否要繼續,依憑於本能般的緊擁一起,用最原始的方式發洩著這些天來堆積沉澱的恐懼。

“這樣就好了...”

朦朧間傳來這句。但宣洩過後的身軀不足以他再進一步去思索這句話的含義。

第二日大和守是被風吹起的窗簾掃醒,伸手把它握在手中又憤憤丟至一側。床頭放著被疊的整齊的衣物,換上後大和守在另外的房間找到了加州清光。他正在為自己的指甲塗抹,今天的是嫣紅色。餘光掃過大和守的身影方抬起頭,報以愉悅的笑,赤眸間撒著窗外透來的陽光,其被襯托的十分無害。慢條斯理的吹乾指甲上的痕跡,開口道。

“在一開始你就已經懷疑到我身上了吧?但是為什麼沒有堅持下去呢、或者說是因為你那可笑的信任才對我報以善意?啊啊——雖然這樣講實在過分,不過多謝你的配合咯。大和守安定。”

【冲田组】The letter to me(下)

食用前言。
此篇是和兄弟一起合作写的,而我此篇负责补刀。
(虽然并没有很虐)
修改也十分粗糙。
梗来源收藏
【特工退役+给三年前的自己写信】
@糖呀糖呀糖枫叶

加州清光是被楼下的熙攘声吵醒的。
在睁开双眼之前他都恍惚认为自己还在执行情况紧急的任务,但还没有多想就被一声猫叫和大和守安定的声音惊到,现在他彻底醒过来了。
“你是睡傻了吗?”
大和守安定面色稍沉,甚是不悦的盯着他,掌下施力紧握在加州清光的手腕处。顺势看去只见加州清光手上的动作同多年前的他某个开枪的片段相重合。
“唔、哇!抱歉抱歉,习惯可是很难改掉的——明明大和守之前也是被我强迫性习惯的吧。所以呀、我们这次扯平了噢?”
一贯的强词夺理的加州清光的作风。
“你这家伙可不要忘记我们昨天的约定,今天要给三年前的自己写信。”
还未来得及感叹一句,大和守安定突然又道一句,但在触及到对面家伙一副尚未清醒的模样,极力忍住了想要和他在清晨打一架的冲动。
“是——我知道了,知道了。喂、你可不能学那边的那个家伙噢?这么不可爱,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和他做了搭档。”
加州清光一边做着口头上的应和,一边举起窝在自己怀中的猫咪不减音量的嘀咕着。
忍不住了。这是大和守安定最后的想法,他们打了一架,两败俱伤。但他们还是保证了信件的完整度。
「致加州清光
    展信安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许久,以至于我也开始淡忘那些家伙的面孔。这样讲十分残忍吧?但事实就是如此不堪。但、这些都已是后话,如果实在心怀愧疚便可翻一下被留下的那张合影。——那是我们之间仅存的联系了。」
“呼…真是惊险呢。”
加州清光长吁一口气叹到,手上快速用扯过纸巾将墨迹擦去,所幸残留的痕迹还算是可爱。大和守安定抓住话尾搭茬,将其化作利剑直愣愣的刺来。
“——果然你这家伙很麻烦,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
“喂、这样讲的话,你这讨厌的性子一样毫无收敛诶!”
随之而来的是加州清光的还击,这样有活力的相处在他们之间诠释的甚为熟稔。
「喏,除了那些、一切都没有变。大和守还是同样的会惹人生气,其他战友也如愿以偿。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提,房租与日用品都因需求发展而迅猛增加,着实令我们俩个吃了不少苦头。再加之可爱的饰品也因新奇被标入奢饰品的行列之中。想想这可比三年前的战场的生活更令人难熬。」
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加州清光将手指屈起抵在下颔沉思半刻,把笔下文字转了话题。
「所幸现在的生活可谓安然无忧,一直被折磨的神经也可以放下。那段日子我并不想浪费笔墨多言,想必那也会是你此生难忘的经历。」
“呜哇、这些是什么啊!”
“加——州——清——光——。”
大和守安定突然惊呼道,只见他的袖口处被染上一小片墨色,而他的手上已经没有了笔,取而代之的是加州清光的衣领。在被拽到他面前的一瞬间,加州清光在心底已经对伟大的神明祈祷了数次。
“首落了你哦?小猫咪。”
在加州清光的再三保证下,大和守安定终于得以清净,安下心来继续完成。
「果然果然果然!还是最讨厌那家伙了!」
因方才的片段加州清光愤愤执笔写下一行做以总结。甚是得意的举起来仔细夹在信封之间,用信蜡封存好。双腿不肯安分的晃荡着,夸张的拖长尾音。
“完、成——!”
而他的眉眼皆已弯起,好似这般便能表露自己此刻心中的雀跃。加州清光双臂相环,宛如怀抱至宝似的偏过头炫耀。
“怎么样、怎么样?——诶?”
转眼已入暮,钟声随之而起。
“咚——”
沉闷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绕过这里唯一可以算是大型物件的双人床,传入加州清光的耳畔。他抬起头四处环视一番,只觉眼前的环境过分清晰而又陌生。
“安定?——大和守安定?”
空气静寂半刻,无人作答。
“喂!……别闹了好吗?”
这里只有他自己的声音,言语间还带有几分祈求之意。
梦终是醒了。
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沉稳缓慢的流淌在房间内,未消散的温度灼烫着裸露的臂腕。无情的时间一点点带走了最后一丝余温,把空洞苍白的回忆留了下来。夜是模糊的,同样模糊的还有加州清光的双眼。嘀嗒嘀嗒几声微弱的水溅地板的声音。双掌间的信封也因失力掉落在地板上,边角处微微泛黄折起,想必是过于频繁的拆开合上所造成的磨损。
而他缓慢的弯下腰去拾捡,动作僵硬的仿佛年久未修的机器。重新拆开执笔在信纸背后继续添写。
「更令你我无法预料的是,在不久之前大和守也离开了。而今天我梦到了他,一如既往。仿似曾经那般…令人讨厌。」

【APH/冷战组】圣诞苏解梗。


        圣诞节,对美利坚人民来讲,这无疑是最重大的节日,单是从派对盛大的场面和热闹非凡的氛围便可证明这一点。阿尔弗雷德毫无疑问地成为了这场派对的中心,他特有的热情与幽默招来了许多前来攀谈的贵客,客人们的态度显然表明了他们对这位还未褪去稚气的国家是十分宠爱的。

         当气氛正值顶峰时,一名神色匆忙却难掩兴奋的情报员闯了进来。他的眼睛迅速扫了一眼全场,缓了缓因奔跑而急促的呼吸,接着便大模大样的走上高台,清了清嗓子。

       “女士们先生们,有一则重要的消息,我想有必要带给您们……”

         刹时间,场面静寂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名情报员身上,他们保持着先前的表情屏住呼吸,所有人的脸都显得夸张又滑稽,但却没有任何人发出嘲笑的声音。

         他们的注意力早已被情报员的讲说吸引,在这关键时刻,谁也不会允许这种不和谐的声音来破坏这场伟大的演说的。

         谁也没有注意这场演说进行了多长的时间。在情报员宣读出最后一句话的同时兴奋的人们高呼了起来,人群涌动,欢呼声甚至淹没了情报员最后的致辞,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愉快填补了,他们无法克制自己。

      “wait…”

        阿尔弗雷德被惊的呼出声,这声音却转瞬就被人们的呼声盖住了。他蓝色的眼睛里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一切荒唐极了,他甚至想要上前警告情报员,严肃的告诉他开这种性质的玩笑会是什么后果。

         或许小英雄只是还没有找到足以令自己接受的理由,毕竟这可是一个容不得开玩笑的消息。

         ——平日把和他作对为乐的家伙将被永久地埋葬在那片白雪皑皑的冻土之下了。哪里还能有比这更让人振奋的消息!

        若以美利坚的身份,他此刻应该冲下去,附和着人群一起欢呼雀跃,并告诉他们再也无需忍受那种不安份思绪的折磨;但作为阿尔弗雷德,他多了一份人类最普遍的恻隐之心,心中反到存积了一股化不开的阴郁。即使抛下这层身份,他对伊利亚也至少还存在着对手间最起码的尊重与敬慕。

        矛盾的情感撕扯着他脆弱的理智。

        所以他听得极为认真,生怕错过一个单词。他在设想,设想这只是一个玩笑,一切都没有发生,而两分钟过后情报员就会跳起来,大肆嘲笑他们的愚蠢并大喊一声别生气,大家欢庆圣诞!

         但很显然,上帝并不想如他所愿。

情报员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得知的情况,语气也愈发欢快,配合着在场所有人的期待——
除了阿尔弗雷德。

        他与众人所表现出的格格不入。

        他感觉到额头上一片冰凉;看样子像是出汗了。他的双拳紧握着又无力的放开,神经质一般,嘴角是弯着的,蓝色的眼睛里却噙着液体,闪着不知所措的慌乱。

        看吧,布拉金斯基,英雄得到了胜利的旗帜。

        阿尔弗雷德是这么想的,但这一次他并没有感觉到快乐,反而只觉得比那次在众人面前出了丑更心酸。他询问自己怎么了,但他引以为傲的思维现已搅成一团,无法解答。
       
         接下来的举动,也完全遵循于本能。

         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变化让他感到恐惧。
回想几日前,那个苏联人向他承诺会穿戴着圣诞老人的服饰出现在派对上并送上一颗原子弹作为圣诞礼物,而阿尔弗雷德也回以不屑并告诉他这种想法是多么愚蠢。

         而如今,一切都将成为一个无法实现的玩笑沉积在漫长的历史之中。

         两岸之间的白令海峡和敌对的关系把他们隔离,使彼此的距离被拉得更远,远到再也无法认清。

         被噩梦缠绕着,阿尔弗雷德不得不加快速度赶达苏联境内。当然,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踏上这片被寒冷守护的土地。

         及目是一片白,扑面而来的冰雪被刺骨凉意的阴风驾驭着侵来,让全身血液失了温度。阿尔弗雷德明白了,即使是此刻再念叨着上帝保佑也无济于事了,不远处人海正向他宣判着这个事实的真假。

         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表示欢迎,相反的,未换下的圣诞服装在这里就像一种明目张胆的挑衅。

        更糟的是——当事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事情的发展可以说是出乎意料,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前来参加的国家中,小部分已经存着看热闹的心态,他们彼此回给一个眼神,心知肚明——

         毕竟没有什么是比亲自参加宿敌的葬礼更好的羞辱方式。

         警惕、防备或不解、打趣的意味不堪明显,全部集于一体。这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完全不怀好意,甚至有人在小声议论他会不会借此毁掉这里。

         阿尔弗雷德开始走近,那些闲言碎语起不到丝毫的作用,他早就习惯被众人的目光洗礼了。有人用眼神无声警告,而其他更多人则是好奇他接下来的举动。

         这场葬礼简单而仓促,主调是白色,只有那几株向日葵和那面飘扬的旗帜可以用来缓解缓解被白色洗刷得疲劳的审美——但再过不久,它就要被降下换上另一面与之完全不同的了。仪式仍在继续,并没有因一个人的到来而中止,仍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在众人面前,苏维埃开始崩溃。

        阿尔弗雷德呆怔地望着这一环节,他听到了人潮中传来的呜咽。

         一个国家的存亡,决定在这一瞬间。

         懦夫。阿尔弗雷德抿着唇无声呢喃,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躺在台上的家伙。
此刻,他怀了一丝渺茫的期待。

         噢,伊利亚!快睁开双眼看看吧,你现在这幅模样躺在一个英雄面前真是可悲!

        阿尔弗雷德想要冲上去拽起台上那男人的衣领对他大声挑衅,却迫于尴尬的身份不得已止住这种想法。

         机械化的仪式即将结束,一声令下——历史无情的烙印了1991年12月25日苏联解体几个字样。

         国家的灭亡,简单而了然。
         这使他的灵魂受到了抨击。

         阿尔弗雷德站在这儿,犹如一尊无法被撼动的雕像,直到所有人散场,离开这里。

        ……

        只剩下他一人。

        他看到那几株向日葵的花瓣发蔫卷起,即将死亡。
他捡起将那面被降下的搁置一旁的鲜红的苏维埃旗帜覆在男人的身上,将那株向日葵放置其旁。

        再见了,苏维埃。

        可你承诺英雄的事情还没有完成,真是卑鄙。况且,就算你以这种手段,也无法获得英雄心里的一席之位,别傻了…

        阿尔弗雷德无法清楚记起当时他是如何度过的,如果那个男人还在,他发誓,一定要先狠狠的将他揍一顿。但是没有。他只记得自己备了几瓶伏特加,任由辛辣的液体灌进喉管喝到熏醉,以此来麻痹神经。最后躺在那儿陪着他的宿敌度过了最后一个圣诞。

        身上的剧痛让阿尔弗雷德从回忆里抽出来,他扭头狠狠瞪着身后的罪魁祸首,手掌摸索着扣紧枪支,准备随时拔出来给对方的头颅塞进一颗子弹。

       “噢,瞧瞧,露西亚发现了什么——我们的小英雄是打算在这里睹物思人来度过这个美好的节日吗?”

         熟悉的凛冽寒气里带着几分伏特加的气息。

       “苏…不,俄罗斯,这就是你们东斯拉夫人所谓的礼仪吗?那还真是符合你们野蛮的本性,难怪每次见到你都让英雄有一种想要把你压在身下并来上一枪的冲动。”

      “呼呼呼~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琼斯?让我来猜猜,你现在是在想谁呢?”

         阿尔弗雷德嗤笑着以示不屑,并举起枪挡住飞来的水管,用更激烈的态度回击。

         伊万歪着头习惯性露出他那副极具欺骗性的笑脸,隔着额前的发丝眯起眼睛看到被阿尔弗雷德翻乱的相册里漏出的那张照片。

         ——伊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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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这么认真写冷战,忐忑不安。
如果什么地方没有到位,请还多包涵。
顺便感谢在写这个梗时给予帮助的列表。